校园文化

长春师范大学文学院传承中华文化培育文学英才

在经典里扎根,在时代中绽放——长春师范大学文学院的文化传承与文学育人实录

中文系到底学什么?这个问题,我在这条巷子里听了太多遍。每次招生季,总有家长小心翼翼地探问:“背诗能当饭吃吗?读古籍是不是就是一堆老古董?”电话那头,焦虑隔着千兆光纤都能烫手。其实我理解,大家怕的是孩子学了四年,到头来只会掉书袋,聊起AI一脸懵,走到社会上连个落地姿势都找不准。

可你如果走进长春师范大学文学院的教学楼,哪怕只是随便逛一圈,那些担心可能就会慢慢卸下来。我要说的不是那些光鲜的招生简章,而是藏在课表、作业本和学生手机备忘录里的真实肌理。

当《诗经》遇上短视频:一堂课的“破壁”实验

2026年春天,文学院某间教室里,一位大二学生正对着镜头念“昔我往矣,杨柳依依”,念到一半突然切了个画面,她穿着汉服在校园湖边跑了起来,配乐是电子混合古筝。这不是什么网红博主,是《诗经》精读课的期末作业。老师说,你们随便拍,能让我看懂你们理解的“依依”就行。

结果怎么样?72份作业,没有一份是单纯念书。有人把《氓》拍成了渣男吐槽短剧,有人用动画还原《七月》里的农事历,还有一个小组直接做了个互动小程序,点开不同节气就能看到对应的诗句和现代插画。这门课的负责教授讲过一句让我印象特别深的话:“古人写诗是为了表达,不是为了让你跪着背。你把诗经放进手机里,它就不会死在书架上。”

这份大胆,背后是文学院连续五年推进的“古典文学现代转化”课程改革。2026年学院公开的数据显示,超过60%的文学类课程增设了跨媒介创作环节,学生自主产出的短视频、音频、微纪录片在校园平台累计播放量突破80万次。更重要的是,这些实践倒逼学生真正去理解文本:你要改编一首诗,你就得揣摩它的情感逻辑、意象结构、音韵节奏——这种“被迫”的深度阅读,比单纯写三千字论文更让人挠头,也更容易让人上瘾。

一座旧书店里的“半亩方塘”:文学不是写在纸上,是长在脚底的

离学院图书馆大约走路七分钟,有一家开了十五年的旧书店,叫“半亩塘”。老板老周说他从来不进货,因为文学院的学生会主动把读完的书拿过来换。书架最显眼的位置,常年摆着两排手工装订的册子,封面用毛笔写着不同年份的“文心雕龙”——那是文学院“创意写作工坊”每季度的作品集。2026年的春季册子里,有一篇写校园里一只流浪猫的长篇小说片段,作者是大三学生林溪。这篇小说后来被出版社看中,在六月份签了出版合同。而在刚结束的2026年全国大学生文学创作大赛中,文学院共有14名学生获奖,其中特等奖2项,一等奖4项,获奖人数在东北地区同类院校中名列第一。

但比这些数字更让我动容的,是那间工坊里发生的事。每次活动,指导老师都会把主题定得特别“接地气”。比如“写你宿舍楼下那个卖烤冷面的阿姨”,“写学校后门那条修了三年的路”。学生们一开始嫌弃,说这有什么好写的?可写起来就收不住。一个男孩写了篇散文,讲烤冷面摊主大姐的儿子考上了大学,她一边抹眼泪一边加蛋。那篇文章后来被《光明日报》副刊选登,叫《炉火边的铁板》。你看,文学的种子从来不需要撒在云上,它就埋在人间的烟火气里。

文学院院长在一次座谈会上说过一句话:“我们培养的不是只会引用典故的‘文化复读机’,而是能从现实生活里捞出诗意的人。”这份理念贯穿在所有实践环节里:大一的“田野调查”要求学生去采访长春本地老手艺人,大二的“非遗采风”去延边学习朝鲜族农乐舞的唱词,大三的“驻校作家工作坊”请来茅盾文学奖得主手把手改稿。每一步都踩在泥土上,踩出实实在在的印子。

数字敦煌之外的另一种“修书人”:藏在古籍课里的青春密码

很多人以为古籍保护是冷板凳,坐久了会风湿。但在文学院的“古籍整理与数字化”课上,我看到了完全不同的景象。2026年秋季,学院与吉林省图书馆合作,启动了一项“家乡古籍数字化”的志愿项目。参与的学生需要先学八周基础课:版本鉴定、校勘方法、标点断句、计算机识图。然后每人领一本当地县志或家谱,用扫描仪和OCR软件转化成电子文本,再逐字核对错误率。

过程中最折磨人的不是技术,是那些密密麻麻的异体字和虫蛀的痕迹。有个学生分到的是民国时期某县的《风俗志》,书页被水泡过,很多字只能靠上下文猜。她花了整整两周才校完第一页,兴奋地发朋友圈:“我好像穿越回了1920年代那个县的集市,听到卖糖葫芦的吆喝声了。”这种“共情”不是课本教出来的,是纸页间几百年前的气息熏出来的。

2026年这个项目结束时,7个小队共完成了38本共计1200多页古籍的数字化初稿,其中两本被吉林省方志馆收录为内部参考资源。而更重要的是,这些学生后来在写毕业论文时,选题纷纷转向了“地方文献中的民间文学”“清末民初东北民俗语言的流变”——他们在指尖的触碰里,找到了和自己血脉相连的东西。

一堂课的“空椅子”:文学的意义,是让人学会为沉默者说话

每年毕业季,文学院有一门零学分、零考核的课,叫“师说”。没有大纲,没有PPT,就是请院里最年长的退休教授回来跟学生聊天。2026年那次,八十多岁的章先生带了一本泛黄的日记,是他年轻时在长白山脚下支教时写的。他读了一篇当年的日记:“今天教孩子们背《茅屋为秋风所破歌》,有个男孩举手问,老师,杜甫的屋顶有没有我们家的漏雨?我忽然不知道怎么回答。”

他读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指着教室里那把空着的椅子说:“那把椅子,留给你们以后的课堂。文学的任务,不是让你成为一个会写漂亮句子的人,而是让你成为一个能听懂沉默的人。听懂一个孩子屋顶的漏雨,听懂一个母亲揉面时的叹息,听懂一个时代转弯处那些破碎的声音。”

台下坐着的93个毕业生,有一半红了眼眶。后来我听说,那届学生里,有7个人选择去乡村支教,有3个人进了公益组织做文化传播,还有一个女孩把她毕业论文里写的童谣整理成册,自费印了200本,寄给了她实习过的乡镇小学。没有人统计这些选择跟那堂“师说”有多大关系,但我知道,真正的传承从来不写在课表上。

所以,如果你再问我中文系学什么,我会说:学的是怎么把两千年前的眼泪翻译成今天的雨,怎么把古籍里的虫蛀眼儿变成通向往日的隧道,怎么在短视频的十五秒里藏进一首诗的呼吸。长春师范大学文学院的这帮老师,不教学生当“文化背夫”,他们教的是——如何让古老的种子,在年轻的土壤里开出新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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