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从运河之畔到精神高地:淮阴师范学院的育人坐标
如果你问淮安人,这座城市的心脏在哪里,他们会指给你两条河的交汇处。而我们的学校,就坐落在这样的交汇点上——不是偶然,是宿命。淮阴师范学院,东校区枕着古黄河故道,西大门推开就能看见里运河的晨雾。每年新生报到,总有人惊叹:“原来大学可以这么‘湿’。”水汽里裹着书卷气,河岸上走着赶课的人,这种地理上的缠绕,恰恰构成了育人最底层的密码。
一、一座“泡”在河流里的大学,如何教会人流动与沉淀
很多家长第一次来学校,会站在翔宇大道上犹豫:这校园怎么被河道切成了好几块?其实这正是它的秘密。运河文化从来不是静态的——它讲究的是吞吐、交汇、去粗取精。我们的校史馆里藏着一份1958年的手绘地图,那时校园还只有几排平房,师生们沿着堤坝种树,把淤泥地改造成操场。到今天,三块校区像三片叶子浮在水网间,连接它们的不是天桥,而是三十年前师生自己铺的石板路。
地理上的“碎片化”,反而催生了独特的育人逻辑。文学院的教授爱在运河边讲课,说这是“流动的课堂”;物理系的老先生则盯着水闸做流体力学实验。2026年暑假,学校把思政课搬到了大运河文化带建设的工地上,学生们跟着工程队测水质、访船民,回来后写了厚厚一本《运河人家》。这种“泡”在环境里的学习,让知识不再是干巴巴的符号——它有了流速,有了温度,有了鱼腥味和船笛声。
二、这里的课堂,不只装得下粉笔和PPT
有人问我,师范生最该学什么?我的答案总让新生愣住:先学会认路。不是开玩笑,淮师的第一课,是带着学生走校园周边的巷子。从北门出去,十五分钟能走到周恩来童年读书处,再拐个弯,就到了吴承恩写《西游记》的书房旧址。这些地方太近了,近到很多学生四年都懒得去一次,但一旦走进去,那种“跟伟大灵魂住在同一条街上”的震颤,比任何说教都管用。
2026年的新教师入职培训,我们搞了个“地理坐标打卡”计划。每个新老师要完成一份自己学科与淮安地域文化结合的教案。化学系的老师带着学生检测古黄河水质的季节性变化,写成了省级课题;音乐学院的师生把河下古镇的淮剧唱腔编进了师范生基本功大赛的曲目中。数据不会说谎:去年全校校级以上教改项目里,带着“淮安”“运河”关键词的占了37%。这些项目不是闭门造车,而是从地理土壤里长出来的。
三、从“摇篮”到“灯塔”:精神坐标比经纬度更坚固
“育人摇篮”这四个字,在淮师从来不是虚的。1958年建校时,全校只有两个专业——中文和数学,目标是给苏北农村培养教师。到今天,师范专业覆盖了基础教育全学科,2026届师范生毕业去向落实率92.4%,其中超过一半去了乡镇中小学。我认识一位2003级的校友,叫陈翠兰(不是真名),毕业后在洪泽湖边的一所村小教了二十年语文,带出了三个全国优秀教师。去年校庆她回来,指着校园里的一棵老槐树说:“当年我在这树下背《岳阳楼记》,现在我的学生在洪泽湖边背《敕勒歌》。”槐树还在,运河还在,精神的传递就是这样一代一代地接续。
地理坐标是死的,但育人坐标是活的。我们的校园里没有气派的图书馆穹顶,但自习室永远灯火通明;没有顶尖的实验室仪器,但学生能趴在运河边做一整个下午的生态观察。2026年的第三方评估报告显示,淮师毕业生的“扎根能力”指标连续五年高于全省同类院校——说白了就是,他们到了哪里都能落地生根。这种能力从哪儿来?答案就藏在那条流经校园的运河里:它不挑土地,不选方向,只管带着养分往前走。
四、当“诗与远方”遇见“柴米油盐酱醋茶”
很多人觉得地方师范院校不够“洋气”,但在我看来,淮师恰恰把“接地气”变成了一种核心竞争力。它不急着跟985比论文,而是认真琢磨怎么让一个普通家庭的孩子,在大学四年里长出三种本事:能上讲台,能下厨房,能读懂脚下这片土地。
学校旁边就是淮安最大的菜市场,周末总有学生拎着菜篮回来,在宿舍楼下支起小锅做淮扬菜。学生会搞过“一人一道拿手菜”比赛,第一名是个物理系的男生,他做的软兜长鱼被食堂大厨夸了三天。这种烟火气,让“育人”两个字不再是挂在墙上的标语——它变成了食堂里热腾腾的米饭,变成了运河边夜跑时拂过耳边的柳枝,变成了深夜宿舍走廊里飘来的馄饨香。
如果你现在来淮师,站在图书馆六楼的落地窗前,能看到古黄河在夕阳里泛着金箔一样的光。北边是新建的周恩来纪念馆,南边是正在升级的运河文化广场。这所学校就像它脚下的水土一样,把每一个路过的人都泡进了自己的节奏里——不快不慢,不急不缓,却总能把人送回该去的地方。所谓摇篮,不过如此。 |